于是,直到他们都坐去谈疏彻口中所说的那间清雅安静的中式包厢里。
淡淡檀香,类似于一针强心剂,逐渐给予纪粥粥紧绷神经的抚慰。
待他点完餐后,她尽量用温柔的语调陈述开头:
“文总,多年未联系,方才得知过去我的恶劣举止对您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她站起身,深深向他鞠一躬,“实在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本应该由她在十六年前就诚诚恳恳说出。
纪粥粥虽然姿态摆得卑微,但并不觉得下作或委屈,做错事本应担责,况且他比她小,就和樊恺闻一样的年纪,本应都是以礼相让的弟弟。
而她当年却在培训教室走廊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一书包的娃娃倒进垃圾桶里,的确不应该。
她悔不当初,这的确是她这二十八年人生做过最无礼的一件事情了。
室内陷入静寂,纪粥粥支起腰身,却见文滁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餐椅上站起,颜色复杂地望着他。
“文总,”纪粥粥双手拎起隔壁座位上的几个红绿礼盒,走到文滁身前,“这是我的小小赔礼,请您大人有……”
“纪粥粥。”
文滁打断她的话,纪粥粥一瞬扣紧礼盒的几根尼龙绳提带,微抬起下巴,望进他的眼。
那眼底的情绪仍是如没有线头的线团,她看不明朗,也不敢随意猜测眼前这个功成名就的商人。
“文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眼前的女人字字有礼,可文滁的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照理说,他一个大男人得到一个孕妇如此真诚的道歉,应该不会为难,可自昨晚餐席上从谈疏彻口中得知找他授权的馆方代表是纪粥粥时。
一股压抑已久
的快意,布满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