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不想让纪粥粥轻松顺利地完成任务,一如小时候他在放学后,也非要抱着吉他找纪秩解答他已经掌握的指法一样,那时纪粥粥总会在走廊的座椅上埋怨地望着他。
他心里很有快意,谁叫她总是对他态度敷衍,有时还不理不睬的。
他文滁,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一个女生对他如此这般嫌恶。
他有些骄傲地不允许自己向纪粥粥低头,可日复一日,纪粥粥对他的态度仍是没改变,他不得不气馁地低下头。
所以,在课间时,他总会去走廊黏着那抹牛油果绿身影,他总觉得眼前这位纪姐姐脸圆嘟嘟的、说话嗲嗲的,还总用一双压着不耐的褐亮眼睛看着他,很可爱,就像堂妹卧室里的那些芭比公主一样,高傲得不可一世。
他真心喜欢她的高傲,可如今——
文滁的视线重新拢聚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仍是一双浓褐闪亮的眼睛,说话也依稀辨得几分甜美,还爱好穿牛油果绿的蕾丝裙。
这就是纪粥粥。
可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文滁缓缓拧起眉头。
当年挂在他心尖的纪粥粥不该如此落魄,不该如此像一个沾染满身灰尘的娃娃。
为了生活,对从前嫌弃的他卑躬屈膝,毫无高贵之气所言。
文滁心脏的某一角塌了。
仿佛是筑梦的幻境,自内由外一一崩裂。
这不是纪粥粥。
这不是他想象里的纪姐姐。
现在的他根本不会喜欢,这样一个被俗世染色的平凡女人。
文滁抽回神思,语气突然变得疲软无力,他抬了抬手,说:“先坐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