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疏彻沉吟了声:“文苍,唯安非遗公司那位?”
纪粥粥两眼骤亮,指腹刮了刮睫尖,沾上一抹阴凉的潮湿。
“师父你认识吗?”
“我正在和他侄子文滁用餐,清度和瑞他家也持有股份,文滁得知我住院邀约一起吃饭,对了,他和你大伯一个小区。”
谈疏彻的话如闷雷闪进纪粥粥耳里,她阖紧双目,终于想起文滁是何等人物。
文滁,纪秩初三毕业那个暑假吉他兴趣班的同学,比她小两岁。
当年她曾去培训机构等过纪秩放学,而文滁就是纪秩的小尾巴,总爱当她面说纪秩哥哥,你妹妹好可爱,脸蛋圆嘟嘟的……
后来熟悉后,文滁略过纪秩,直接黏她这个姐姐说些表达奇奇怪怪的句子:纪姐姐,你朋友为什么叫你胖妹?我也可以叫你胖妹吗?姐姐你要不要来我家玩洋娃娃?我妹妹有一间房全是大大小小的洋娃娃……
直到纪秩快要开学,文滁才知道纪秩是暂住在伯伯家的,第二天他悄悄从家里装了一书包不限于芭比、动物玩偶、奥特曼等娃娃要送给她,让她去他家过生日。
那时她们纪家也风头正盛,她纪粥粥也仗着是个富二代不可一世,哪会看得起这点交友的蝇头小利,而且还是些二手货。
于是,她当着文滁的面,把他那一书包的娃娃……
倒垃圾桶里了。
最后,纪秩得知也只是口头教训了她一顿,让她给文滁道个歉。
她嘴不对心地咕哝句对不起,而文滁揪着空书包,眼泪汪汪地咬着唇,没说一个字。
而她也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原谅她,道完歉就气鼓鼓地跑出了培训机构大门,跑去和姐妹们玩了。
好像也是从那天起,文滁这个小孩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