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挑了挑眉,默许这安排,一边拿出手机搜寻着店铺,一边轻快地走出病房。
很快搜到一家评价高的宠物店,她引着谈疏彻乘梯往侧门走。
忽然,她身子一顿。
谈疏彻心里抖沉,双眸睇见她默然思忖的漂亮眉眼,他的修长指节屈弯成拳,连鼻腔也不自觉屏住呼吸。
是不是……她老公回来了?
他不敢问,也不想问,身躯僵硬地待在她身侧。
前方空地里,女人的裙摆与他的裤管若挨若离,相交于一个暧昧旖旎的点。
下一秒,地上的倩影动了。
女人打开挎包,递过一个男士黑灰防晒口罩,丢出三个字:“你戴上。”
谈疏彻望见她的裙摆因这个动作紧紧贴上他笔挺的裤腿,地上的交点夹角霎那变狭变锐,就如同她此刻让他戴口罩的突然行径。
谈疏彻沉下眉头,凤眼眼角压出一个尖刻的钩子,眼色也变幻莫测。
他与她在人后本可以衣角贴衣角这么亲密,但暴露在人前,他就必须完美隐身。
他现在只会是……她身边随行的一抹暗影而已。
谈疏彻头一次感到有点受挫。
去年创业失败,也没有体会过的一种陌生感觉。
不太好受。
“不戴的话,我就不陪你去了。”
纪粥粥抖了抖指尖,柔软的冰丝面料滑下掌沿,她用纤细食指勾了勾细带。
谈疏彻瞥着这片口罩,眉心温度冰冷,唇角向下抿压,弧度轻飘飘的,像一弦倒挂的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