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粥粥微微摇了摇头。
“那位置紧挨着主陪桌,我就不过去了,况且还有他——”
谭明东看了眼谈疏彻,微笑着点了下头,又对纪粥粥说:“怕什么,谭淮父母你还不熟吗?上学时不是每周都要去他家?”
说着,他刻意压低声音。
“刚刚,谭叔叔还专程跑来问我,你有没有伤心,谭淮有没有邀请你。”
“我一说有,谭叔叔气得骂了句臭小子!一个劲儿让我替他说声对不起。”
谭明东的音量即使压低,也清晰进入谈疏彻的耳。
他看向纪粥粥,纪粥粥却掀抬眼睫眺去主陪桌。
谈疏彻顺着她视线看去,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面露喜悦,正高举酒杯招呼着亲戚。
“对了,谭叔叔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谭明东说着,递过一个透明相纸袋,袋里是一把黑色橡皮筋,每根皮筋上有个牛油果小挂饰。
“说是上个月搬家,清理谭淮衣柜里发现的,一直放在他高中校服口袋里的。”
谈疏彻撤回眼,再次把视线投落到身旁的女人。
女人指尖轻颤,接过这一沓熟悉的皮筋,面上渗透着后知后觉的怀念。
只见她鼻翼略稍一缩,晶莹水光瞬间浸透眼底,悬悬挂在纤弯的下睫,欲落不落,似乎压抑着经年累月的沉重。
“明东……”纪粥粥的声线发着颤,“代我告诉叔叔一声,他想要告诉我的,我已经知道了,谢谢。”
“好,”谭明东小心觑了眼纪粥粥,“那我先陪谭淮招呼着,等会给你打电话。”
纪粥粥淡淡嗯了声,转而看向谈疏彻。
谈疏彻的视线沉沉撂于她的脸。
难怪,她方才对他说她还喜欢谭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