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单向玻璃——
惨白的灯光下,浴缸里那片厚重的猩红玫瑰花瓣,颜色依旧浓烈刺目。
而靠着浴缸壁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他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
那双眼睛,精准地穿透了玻璃,牢牢地锁定了沈屿思的身影。
那目光不再是涣散和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确认与渴求。
沈屿思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推开了那扇门。
她冲进去,走到他面前蹲下,伸出手,“起来吧,林映舟,我们可以回家了。”
林映舟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她的脸上,落在依旧如火的红发上。
他牵着沈屿思的手,一同走出这间积满沉疴的心理诊疗室。
门外,阳光正破开云层,光芒落在沈屿思的发梢,照亮林映舟的眉眼。
盘踞在他头顶十年之久的血色阴霾,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截然相反,有着滚烫生命力的色彩,以蛮横的姿态侵占了他心口的每一寸角落。
他憎厌着红色,又无可救药地渴望靠近,像飞蛾扑火,矛盾得如同一个悖论。
而他对沈屿思的爱,便在这场名为血色悖论的风暴中心,无声地破土,终至铺天盖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