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间,她隐约感觉床边凹陷下去一块,鼻尖是熟悉而清冽,风尘仆仆的气息。
沈屿思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
是林映舟。
她朝思暮想,算计着引他回来的人,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坐在她的床边。
他背对着窗外的微光,侧脸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有些疲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里面的情绪复杂,有关切,有审视,还有未散尽的冰冷,冰冷之下,又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融化。
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和脆弱瞬间决堤。
沈屿思甚至来不及思考,他是怎么提前好几个小时出现在这里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撑起身,不管不顾地扑过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你怎么才回来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他的衣襟,“我好想你,林映舟,我好想你……”
在她扑上来的瞬间林映舟浑身僵硬。
长途飞行和时差带来的疲惫、一路上的担忧难过、还有这近一个月来的委屈不安。
全都在她的眼泪和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碎裂。
算了。
他认输。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他早就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关于未来,关于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都变得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