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话,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他只是在照顾一个不小心弄脏了自己的爱人。
所有的汹涌都被他强行按在这平静里。
沈屿思目光掠过男人低垂浓密的睫毛,落在他平静到诡异的表情,以及他为自己穿上袜子骨节分明的手。
她忽然笑了。
昨晚,沈屿思本想告诉林映舟,她从没觉得他是什么怪物,她的恐惧更多源于当时的环境和他出现的时机,并非他这个人。
在密室里,看到他眼底浓重的自我厌弃时,沈屿思是想安抚他的,她从没对林映舟感到害怕,是因为她坚信他不会伤害她。
可他是怎么做的?
催眠她。
强行将一切推回他精心粉饰的原点,将她重新禁锢在他设定好的正常里。
他不给她任何沟通的机会,不给她任何表达的出口。
只是固执蛮横,不讲道理地,将他认定的结局——被她恐惧厌恶——强行坐实。
然后把自己更深地埋葬在名为“不被接纳的怪物”的坟墓里,拒绝任何被救赎的可能。
既然他如此笃定她会害怕会逃离。
那还不简单?
沈屿思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蹲在她脚边的男人。
她报复性地开口,字字如冰刃,清晰无比掷地有声,狠狠钉进林映舟竭力维持平静的表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