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模糊的气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翻涌的咕噜声,微弱得几乎被仓库的寂静吞噬。
他肿胀的嘴唇费力地蠕动着,“……第一次……这是……你第一次……用正眼看我……”
一股带着强烈生理厌恶的情绪猛地冲上沈屿思的头顶。
跟踪她这么久,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甚至挨这一顿毒打,就是为了换来她这一眼?
就有这么喜欢她?
沈屿思觉得可笑。
真正的喜欢是克制,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给对方造成困扰的。
眼前这个人,不过是借着这个理由去满足自己窥伺的欲望而已。
这种满足感让沈屿思作呕,她嫌恶地皱眉,“你可真够恶心的。”
“恶……心?”
郑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了起来,牵动着全身伤口,“你……你不就是……喜欢恶心的……人吗?”
沈屿思皱眉,她觉得这人疯了,甚至开始臆想自己喜欢他。
她也不想和这人废话,被他多看一秒都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
“少说废话。”她耐心彻底告罄。
郑钦呼吸急促起来,想到林映舟的警告,他想要提醒,却只敢透露出一点,“要小……心……”
他艰难地嚅动着破裂的嘴唇,血沫不断涌出,“……你……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什么意思?
沈屿思的心脏被狠狠攥紧,猛地向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