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见多了这种不知死活的人,往常根本就不需要她耗费心神就有人处理,偏偏现在在云昌处处掣肘。
十多分钟过去,沈屿思回拨电话,“现在他肯说了吗?”
“还是那句话,不见到您,死也不说。”阿成迟疑,“……大小姐,再继续下去,他怕是要废了。”
沈屿思有些烦躁,但还是让司机调了头。
她倒要去看看这个人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车子一路驶向郊区,停在一处废弃仓库前。
沈屿思踩着高跟鞋一路穿过,里面弥漫着浓重机油味,令她有些生理不适。
她走到仓库的中央地带,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审视的漠然。
郑钦此刻的惨状倒显得半小时前,在电话里固执地坚持必须当面说的态度更加愚蠢可笑。
他凭什么认为他有资格和她谈条件?
凭他鬼鬼祟祟的跟踪?
凭他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她脚下的姿态?
沈屿思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在他身上每一处伤口和狼狈上扫过。
然后,随手抽出一根木棍挑起了他布满血污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动作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
“说。”红唇轻启,仅仅一个字。
郑钦的眼睑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终于掀开一条缝隙。
眼球在肿胀的眼皮间费力地转动,最终艰难地聚焦在沈屿思精致又漂亮的脸上。
他眼里没有预想中的恐惧或者哀求,反而……漾开一种极其诡异又满足的笑意。
那笑意扭曲地牵扯着他破裂的嘴角,混合着血沫,形成一个怪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