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贺绪的不归家,林疏意从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彻底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怨妇。
直到秋蝉噤声时,疯长的荠菜与马齿苋吞没了整个花圃,林疏意流着泪将这个原本盛开无数鲜花的庭院打理干净。
之后她似乎是想通了,再也没发过疯。
她开始重新练字,青瓷瓶里也再次盛开鲜花,贺绪开始每天煲汤,家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某天,林疏意端来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她温柔地摩挲着贺映舟的脸颊,“喝完牛奶就乖乖睡觉,明天外公会来接你,以后只要乖乖听外公的话就好了,知道吗?”
贺映舟觉得奇怪,他摇头,面露抗拒,“我不想去外公家。”
他只见过一次外公,也知道外公并不喜欢他。
况且,他和爸爸妈妈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外公家。
“舟舟,听妈妈的话。”林疏意忽然攥住儿子的手腕,鲜红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贺映舟忍着痛,“那爸爸妈妈呢?你们不和我一去吗?”
“爸爸妈妈不能回外公家了。”
“为什么?”
暗红血丝在她眼底蔓延,仿佛玫瑰在她瞳孔中凋落,“因为妈妈以前和外公吵过架,妈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外公不愿意原谅妈妈,妈妈不是外公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