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右眼突然感到一阵尖锐刺痛。
沈屿思强忍着没揉,迅速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发现是隐形眼镜滑片了。
瞥见洗手间的指示牌,她边走边说,“书姨,我眼睛不舒服,得去处理下,你先去展厅,我马上就来!”
余舒书看了眼表,“好,记住,待会出洗手间左转,过两个路口右转就是9号厅。”
“好。”沈屿思胡乱应着。
刺痛让她视线模糊,她冲进洗手间,小心地将隐形镜片取下,扔进垃圾桶,又点开购物软件给了个差评。
待眼中血丝稍褪,沈屿思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叹了口气,三百多度的近视,这展待会儿怎么看?
她走出洗手间,走廊空旷,指示牌上的字糊成一片色块。
巨大的空间,交错的回廊,极易迷失方向。
左转……还是右转?
书姨刚才怎么说来着?
刚刚太着急,沈屿思一时间没听清楚。
今晚是电视台专场,所有人员都集中在9号厅,此刻走廊空无一人,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
沈屿思正焦灼,前方拐角处转出一个颀长身影。
“你好!请等一下!”她如见救星,扬声喊道。
林映舟停下脚步,侧身望去。
他今天跟着爷爷来参加拍摄活动,由于重感冒未愈,实在支撑不住,刚向长辈们打好招呼便提前离场。
不远处,一个身影闯入视线。
红发,红裙……!
浓烈到刺眼的色彩,织成一张猩红的巨网,朝他当头罩下。
林映舟瞳孔骤缩,喉头发紧,下意识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