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9号厅怎么走?”女生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帘传来,听不太真切。
林映舟指节无法控制地颤抖,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安医生的叮嘱在脑中回响,“你要试着适应生活中微小的红色,而不是一味地回避……”
他强迫自己直视那片刺目,视网膜仿佛被细小的火花灼烧,“抱歉……我刚刚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沈屿思微怔,面前的人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对视中,她居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恐惧?厌恶?
这太奇怪了,她莫名一颤,心想或许是错觉。
沈屿思重复道,“请问,9号厅怎么走?”
那片红色在她身上燃烧,是他天然的刺激源,痛感直刺眼底。
林映舟语速失控地加快,字句几乎撞在一起。
“往前……二十米左转,十米后……岔路口右转。”
他忽然加快语速,沈屿思诧异,只当对方有急事,匆匆道谢,转身快步离去。
几乎是同时,林映舟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间,他踉跄一步,单手死死撑住墙壁,膝盖骨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的动静让沈屿思脚步一顿,她疑惑回头。
只见男人痛苦地半跪在地,手撑在地板上,指节用力到惨白,他急促地喘了两声,开始剧烈地咳嗽,医用口罩边缘被冷汗洇湿。
“喂!你怎么了?” 沈屿思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想扶他。
看着又一次逼近的红发,林映舟脑子快要炸开了,他猛地闭眼,用尽力气挥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别过来!”
那双好看的眼睛,竟然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沈屿思僵住,对他异常的抗拒既困惑,又无法视而不见,“可你看上去很不好,我帮你叫救护车?或者你带药了吗?”
“不用!”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攥着胸前布料的手青筋暴起,“请你,离我……远点。”
“……” 沈屿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