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反正你这几年本事是越来越大了。眼里也根本没有我这个父亲,我是管不住你了!”
行了,话说得像是多在乎她一样。
以前那是没管过,现在又是不需要他管。能沉默地听他说教,都是因为打工多,年比较能忍罢了。
姜若淇克制着住翻白眼的冲动,面对扑面而来的爹味,竟然开始走神思考。不知道等孟商老了以后,是不是同样会步所有中年男人的后尘。
按照他这个职业,总觉得危险程度很高。
扯远了。
抬手按按耳朵,姜若淇继续左耳进右耳出。
不同于职场上那些想通过语言压她一头的男人,现在这个是她亲爹,给了她一半骨血的亲爹。
所以基于血缘和大众意义上的孝,她不能像面对其他人那样挑衅回去,她得忍着。
因为他是父亲,只是因为他是父亲。
而电话那头并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还在继续说着。语速不快,中年人低沉的语调和常年受人追捧的上位者姿态,显得那些普通的话语都压迫感极强。
不似父女,更像领导批评下属。
黎明辉已经没什么内地的语言习惯,操着一口夹杂着粤语的普通话,不提她离开港城的事,只挑一些纠正姜若淇态度的小事。
姜若淇听到这儿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吃软饭硌到胃了,这才心情不佳,往她身上没事找事。
不过她还是没说话,任由她爹把那些小事数落完才张嘴:“您说完了吧。我这里还有事,您要是说完了就先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