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沉待在原地,望着钱香林的背影,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碎纸,眼神明了暗,暗了又明。
他敏锐地察觉到某种不对劲,心里头不禁一沉。
脑海中的雷达滋滋作响,内心揪紧着,吃味着,像打翻了醋罐般酸酸涩涩。
钱香林在那十二年间的事,他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比如知道那帮她的公子哥姓甚名谁,还有一些不入流的店长、经理之流。
都是她之前叙述讲给他听过的,他便都记住了。
钱香林说的时候诚实坦然,既然如此,他便也并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唯有这个周怀隽,格外陌生。
赵沉清楚钱香林的性格脾气,也正因此,才会暗自心惊。
只有藏在心底,怯于提起的,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但他不会傻到直接去问。
平白无故问询,只会让她不断加深对从前的印象,于他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以赵沉时至今日的身份阅历,自然不会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愚蠢事情,还平白消磨他与香林的感情。
那时只是姑娘小,不懂事。
他可以包容,理应包容。
赵沉镇定了思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很快也跟随着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循着钱香林的脚步而去。
清空一新的卫生间里,钱香林正在低头冲洗手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