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张明显是便签样式的泛黄旧纸忽地从赵沉手里握着的老旧户口本内的破塑封里掉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赵沉离得更近,随手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及底下一个姓名,周怀隽。
笔墨已经褪色,但字迹龙飞凤舞,别具风骨。
一看就是男人写的。
都说字如其人,这一笔一划勾勒间,属于成熟男性的陌生气息扑面而来。
一般给人留联系方式都是直接留个电话,对方这还特地写了名字,还被保存了这么久……
赵沉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一直注意着钱香林的脸色,低声问她:“这是谁的电话啊?”
这时,钱香林也接了过去看到了。
她怔愣了几秒,仿佛想起些什么,但顾忌着赵沉在侧,便只好简单解释了下:“以前刚到南城的时候,落户的事情请人家帮了下忙……”
“这都十来年过去了,早没用了,我都忘了。”
钱香林是真忘了,忘了这张纸的存在,毕竟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打这个电话。
她表现得意外,难得感到某种不好意思,也是羞耻。
钱香林将纸片攒进手心里揉捏成团,刚想丢,可细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扯成了难以拼凑的碎屑,方才丢进垃圾桶里。
这是别人的私人号,虽然时隔多年不知道是否还在使用,但流传出去总归不好。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先去洗个手。”
钱香林找了个借口,赶忙起身往洗手间里走。
过去的旧事太冗杂,一点也不体面,想起来就让人头疼,同样也是怕被细问,有些事她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