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沉此时此刻就孤身站在校外房子的客厅里。
他眉心深皱,焦虑地低头看着始终未被接通的手机屏幕,回想着账上刚收到的那一笔钱,身上笼罩起一层浓重的低气压和无力感。
新买回来的菜蔬散落在厨房水池里,无人问津,就像他一样。
也不知打过去多少遍,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赵沉心里稍稍松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贴近耳朵,努力放缓声音问道:“香林?你在哪里?是出去了吗?我来接你……”
但下一刻,钱香林的回答让他如坠冰窖。
“我不在西乡,我走了。”她的嗓音依旧还是软软的,话语却格外冰凉,“这些天谢谢你,那些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赵沉凝神,没去管钱的事,很快从中提炼出重点:“你回南城了?”
被打断了话的钱香林顿了顿:“是。”
“你别走,我们先好好谈谈好不好?”赵沉试图稳住她。
他快步迈去玄关,一边伸手去拿鞋柜上的车钥匙,一边踢开脚上的家居拖换鞋。
钱香林听见动静,咬了咬唇角,阻止道:“我已经走了,高铁都开了,我这次走以后就不回来了,你……”
“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要是生出来了我会好好养的,没什么别的事我先挂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可能是赵沉的钥匙掉到了地上,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等等!”隔着一道声筒,男人的呼吸声像注了水那般沉重:“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
他左思右想,生怕钱香林挂断电话,边想边继续飞快地说着:“是因为昨天我跟你说要结婚的事吗?是我太着急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