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上常架着烧水的锅,等她洗到最后一遍,他就会往锅里换上吃食,添了肉块的营养粥、补充钙质的猪脚汤……
偶尔也会是玉米红薯等杂粮,他们一起啃进肚子里,当下午的点心。
在赵沉面前,钱香林也无所谓自己内心的羞耻感。
她的羞耻心早在以恩情套牢赵沉,让他帮她藏住她母亲留下来的钱,以及为防不测,她断了腿还执意要住进来看着他时,就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了。
她不要脸皮,也对他不起。
那个冬天对于钱香林来说,真的是她生命里最漫长的一个季节。
钱香林不肯一起洗,赵沉哄了哄,没能哄动,只好放钱香林先去。
他身上热得厉害,从袋子里拣出一瓶钱香林买的冰饮料,拧开盖子三两口喝下肚,才勉强压制住了体内那一股火气。
房子几天没住人,四处都布着一层薄薄的灰。
打从钱香林回来后,赵沉就没再让钟点工上门打扫,现下他主动挽起袖子,从主卧开始,拆换被套擦台抹凳,干得一水儿好活。
等钱香林洗完澡,吹干头发,眉眼含羞带怯捂着胸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赵沉都已经打扫到客厅了。
房子里焕然一新,他额上溢出薄汗,修长有力的小臂上青筋攀扎,显得很有血气。
钱香林见状有些发愣。
她猜赵沉一个人留在外面或许会做些什么,但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在打扫卫生,而且打扫得还很干净。
见到钱香林,赵沉放下手里的布块,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洗好了?”
钱香林点了点头,她怕赵沉再克制不住地亲上来,白瞎了她刚洗的澡,忙开口催促他进浴室:“你快去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