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问过她过去这几年的生活,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多,变得要用手语才敢跟陌生人沟通。她对着画室里面的画像不开心的时候,他没有问过一句这个人是谁,曾经跟她一起发生过什么?
他比不上李雨弃一点,又凭什么跟李雨弃去争。
斯野向后靠了靠,觉得他好像得了什么病,分不清现在自己是谁,却无比地不敢面对过去的自己,稀里糊涂弄得一团糟之后,没有爱护好她,也没有陪伴好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肚子一天天更大了,那里面有个小生命在一点点长大。
如果是别人家的话,会不会有丈夫陪着一起做调教,陪她产检,给她做孕妇饭。
可现在她都一个人承担了。
此时此刻,她正一个人待在那个大院里,又在做什么?
斯野猛地抬眼,瞳眸深深一缩,站了起来,身体因为酒劲晃了晃。
林威怔怔地看着他疯癫的样子:“你又要干嘛?”
斯野缓缓出声,拿了车钥匙,人已经转身朝外走。
“去赎罪。”
从红磨坊到大院两个小时的车程,车被他开得像平地起飞一样,五十分钟就到了大院门口。
车还没停,他又调转车头,像有病似的向尘吾院的方向冲。
到了地方,今天恰好是佣人们扫除的日子,岑姐负责喂猫也在,看他的神态都惊了。
“先生?”
他疾步直入房门,淡淡地讲了一声:“我没事。”
匆匆收拾好行李,踏门而出的一瞬,月光照进尘吾院,洗得院落愈发寂寥落寞。
他闭了闭眼,没敢再看第二眼,一路疾驰又往大院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