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命地挣脱,斯野却一直都不松手,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像要把她整个人击垮。
她垂头,咬在了禁锢她的手背上,下力很深,用尽全力。
她抬头,看见男人抿直的唇,低头是殷红的血。
松手卸力的一刻,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齿印清晰,司染也同时跌坐下地上。
手指触到包里孕检的化验单上,她突然就弯唇笑了起来,看着斯野的眼神疏冷发寒,字句抵在舌尖上发着颤意。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司染坐在床边,收拾好了一应东西,踏出尘吾院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兜头的大雨。
她打的伞不足以遮盖全部身体,随风飘来的雨水很快浸湿在脸上。
跟在后面的斯野,身上披着的外套没穿,一件单薄的白衬衣,撑着黑色的伞。
她看也没看他,提着包错步,迈进雨幕。
身后传来他追问的声音:“你去哪?”
司染快步向前,走到上桥的一瞬脚崴了一下,顺势被赶上来的男人扶起。他丢了伞,双手撑住了她即将跌下去的身体,自己却被大雨一瞬浇湿。
司染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的伞还给他,转身继续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你听不见吗?”
司染走过小桥,斯野跟在后面,伞撑得歪歪斜斜,最后干脆掉在了池塘里,顺风很快飘在了池中间。
一幕雨帘,一池青雾,所有的一切都雾蒙蒙地散着湿气,连同他的人一样。
司染转过身来,看着斯野,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很多萦绕心头的重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