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很快发来【明天早晨他可能会头疼,喝点醒酒汤,劝他别来公司,在家多休息休息吧】
【好】
司染正准备放下手机,霍言又发了两条。
【他最近加班很严重,整天都熬夜】
【心情也不好】
司染放下手机,在夜色中坐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起身,出了卧室,去打了盆热水来。
回来以后帮斯野脱了鞋袜,洗了洗,擦干时候动作顿住。
男人脚踝处不太明显的一颗痣,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显得突兀。
那是一颗靠在脚踝骨的浅咖色的痣,李雨弃也有。
司染跌坐下地上,眼泪无声地就流了下来。
就这么坐了有十几分钟,她端起水去洗手间去倒掉,开水龙头的一瞬,视线模糊了一片。
再回到床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侧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翻开了手机——斯野飞天奖上立身侧眸的照片和槐树下的少年李雨弃重叠在一起。
李雨弃有两颗痣,鼻骨上一枚山根痣,脚踝处一颗。
李雨弃也有很多伤,夏天的时候很少穿长袖,他养父回来一次,他就得挨打。
倔强的少年从不露怯,他身上伤和脚踝上的痣一样,都只有司染知道。
她沾药给他擦过伤,也抚摸过他的脚踝痣。
年少一起陪伴的那三年,是很难割舍掉的。
司染闭上眼睛,她以为她能克制住自己,可是看到那么相似的地方,心又像被掏出一个洞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