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荡站起来,笑得慵懒:“司染,我推荐你。”
萍萍笑骂他滚:“你算个老几,推荐不了。”
他们说话间,司染背对着他们在挂画。沪城的画展斯野提过一次,但后来再没有说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忘了。她也不好再次去问他,现在倏尔谈到这个话题,司染觉得有点别扭。
怕斯野多想,觉得她在旁敲侧击提点他上次的事。这样想过以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对,哪来这么多心思。
司染垂了垂睫,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患得患失,容易内耗的性格。
画室的墙上打了墙钉,平时就用来挂一些她和萍萍以及学员们的习作,用来展示。隔几天会更换一批,保持新鲜感。
司染把最上面的一副火烈鸟摘掉,踩上一阶梯的扶梯,想换上这一幅,手一滑,画板直直坠地,被斯野稳稳接住。
他抬手虚护着她的腰,淡声道:“下来。”
明明语气不重,却让人不敢质疑。
司染也只是踩了一级,并不高,但她还是从扶梯上下来。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感觉眼前黑了一下,才手滑的,想想也有点后怕。
斯野接过话,微一抬脚便把画挂了上去。
他个子高,一米九多,比田淞和付荡都搞。
站在司染面前就显得更高了,司染才一米六三,还没有萍萍高呢。
画挂好,他的视线却没从那幅画上移动下来。
“什么时候画的?”
“前两天。”
斯野转过身,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晦涩。
他垂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司染手中。
司染摊开手掌,两张去沪城画展的票。
票上有出票日期,说明他拿到这两张票,都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日之后,斯野突然每晚都会回尘吾院。
有时候会很早,没等司染到家,他已经换好家居服在书房了。有时候也会很晚,过午夜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