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野转身离开,脸上表情不是太好看。
司染想起霍言曾说话斯野不太能听轰鸣声,上次在斯禾家里洗手,他也是不用烘手机。斯禾家里那个是静音烘手机,声音不大,他当时听到肖宁烘手时候好像也是脸色不好看。
可司染不敢问什么。
现在是白天,白天的斯野,拒人千里之外。
从盥洗室出来,斯野已经等在门口,看得出耐心即将被耗尽。
他言简意赅:“去一趟派出所,要录个口供。”
意料中的程序,司染点了下头,顺势把被他搁在旮旯处的烤鸭照旧提着。
“扔了吧。”
“我自己拎着。”
司染不舍得浪费。
斯野眸色微提,显得不太喜悦她这个做法,但到底没说话。
提着烤鸭上了卡宴车,司染才觉得她这点劲较得有点过火,又有点没意思。
卡宴车里带路边买的已经冷了的烤鸭,本来就不相称。就像这一车子的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她坐在其中也是不相称。
斯野一上车便电话没停,一直在接。
他休息这几日积压住不少事,这会儿翻倍地找上门来。电话全不避人,就让司染这么听着,但她也听不懂什么。
听不明白内容,却听懂了另一样东西——鸿沟。
他电话里冒出的专业名词,她甚至都无法跟着复述一遍出来。这让司染忽然觉得,是她单方面把“斯太太”几个字想简单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夜晚伴眠的床友,以及名义上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