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悬殊,总归是要吃苦头的。
明初挂了电话,想给许嘉遇打个电话,但一向毫无顾忌的她,此刻却有些犹豫,最后干脆作罢了。
算了,纯粹添堵。
她最近见许嘉遇的次数都不多。
他太敏感,又太压抑,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前一阵时不时提一下,明知道她会生气、不耐烦,还是提,看她不高兴就道歉,睁着一双潮湿的眼睛悲伤地看她,让她不忍心苛责。
他在闹脾气,她知道,但懒得哄,甚至想发火。
有次他问:“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又在示弱。
她说:“会。”
他反而笑了下,眼神温和,但还是悲伤:“我想让你高兴。”
“没人把我逼到这份儿上过,但我都这么不爽了都没让你滚,你懂什么意思吗?”她最后还是心软。
许嘉遇亲吻她的眼睛,轻声说:“我懂。”
因为懂,所以悲伤。
“你懂个屁。”明初难得飙脏话,到最后还是没舍得再骂他,只说,“你不用管,没你我跟家里也是这个鸟样。会解决的。”
她没说,老爷子活不了多久了。
因为她也不确定他能活多久,自己还需要熬几年。她一向不喜欢听天由命,所以难免有些懊恼自己太年轻,再晚个几年,她一定能处理得更好。
上次见他已经是一周前,她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