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不考虑任何其他条件,你会想要和陆邵泽……结婚吗?”他努力做出一副大度镇定的姿态,但紧绷的下颌线还是出卖了他。
不过明初根本没抬头看他,无所谓地应着:“没有这种假设,事实就是我们每时每刻都要计算条件评估变量。不过我爷爷最近……”她停顿了下,懒得讲,露出一丝讥讽,“结了可以离,丢一座城还可以再夺回来,老了脑子也不好使,真以为自己能控制谁,可笑。”
她那片刻生出的阴冷气和凉薄让许嘉遇沉默了好久,她一直是理智的,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
他几乎是到这一刻才彻底体会她说“你太悲观,因为总把决定权交给别人”的含义。以及那句:喜欢是厮杀和掠夺。
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东西都是有条件的,想要什么就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想要长久占有一样东西就要做好被抢夺的准备,以及占有不了就要及时舍弃,避免被反噬。
换言之,她觉得爱是可以自由取舍的东西。
也或许可以说,她不爱他,她只是对他有兴趣,仅此而已。
明明早就知道,可心脏还是抽搐了一下。
过了会儿许嘉遇才又说:“那你准备考哪所大学?”
“清北随便选一个吧。”她语气随意,就好像笃定已经是她囊中物。
许嘉遇也是很少见这种狂得没边的。但因为是她说的,又莫名让人信服。
“你呢?想过没?”明初语气随意,既没有要求他和她考同一所大学的意思,似乎也不太在乎他考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