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遇倒是早就想过,他说:“宁海大学的金融也是数一数二。”
明初点点头,似乎还挺赞许:“你留在宁海更好,可以早点熟悉集团业务。”
许氏铜墙铁壁一个,想要早点插手核心业务,是需要下点功夫的。许敬宗几乎为他安排了一条固定的路,读金融或者管理,考取国内大学或者出国申请留学,用一份像样的学历换取一定的股权份额,等他能顺利进集团拿下高层位置,就可以完全继承许敬宗的所有,只要有一步偏差他就什么也得不到。
苏黎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她办培训机构的钱和人脉都是仰仗许敬宗给她留的资源,许敬宗死前就告诉她,如果她胆敢脱离许家,她过往的一切都会清零。
她不敢,不相信自己一个人可以养活孩子,也不敢赌孩子的前程,毕竟没得选还好,明明有一条康庄大道,她不去走,她不敢去想那个代价。
许敬宗连她的心理都算计了,只要她还渴望金钱、社会地位、孩子的前程,她就会努力配合他布置的一切,而许嘉遇从小就是个谨慎认真的小孩,他会努力按照父母的意愿生活的,哪怕将来他有了自我意识,那时也已经路走到一多半,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不会半途而废。
的确,许嘉遇从没想过什么都不要,如果真的舍弃,那么他和母亲这些年遭受的一切又算什么。
如果他什么也不要,他拿什么去换取站在喜欢的人面前的机会。
那我们呢?许嘉遇想问,却问不出口。
他似乎没什么立场。
而少年人的自卑在这一刻也攀至了顶峰。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条件再不济,她再不愿意,陆邵泽都是那个可以放在同一个天平衡量条件计较得失的人,而他不是。
所以他连说出我跟你上同一所大学的想法都不会有。
——我有能力,我会站到跟你差不多的位置,我想做那个跟你匹配的人,我想和你结婚,求婚的时候会有无数人夸我们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强强联合,而不是质疑她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