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这个可能就让他很焦躁。
烦,厌恶,甚至痛恨。
有那么有一瞬间,想逃离,想摔碎一切,想离她远远的,那是个太危险的东西,不属于他,也不该碰。
对于无法掌控的东西,一开始就不碰才是明智的选择。
他低垂着目光,整个人失去光彩,倚靠在墙边,像个被遗弃在这里的灰朴朴的巨大的旧玩偶。
明初不知道这短短半分钟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心路历程,就觉得挺有意思,他好像很擅长忍耐,她记得很多人对他的评价。
冷淡,疏离,沉稳……
她想,并不准确。
她更愿意用忍耐来形容。
擅长忍耐痛苦,也擅长忍耐喜悦,所以显得冷淡沉稳,擅长忍耐失去,对已获得的东西也擅长不动声色地观察,直到确认它是属于自己的,丢开也不会跑走的,才会去触碰。因此显得疏离难接近。
这好像也是她最初对他感兴趣的点之一,带着点坏心思,好奇怎么才可以惹怒他,怎么能让他羞耻……
人总是带点劣根性,对于稳态的东西,失态就显得别样的美。
但他太好懂,也太纯情,没费什么劲。
赵懿宁说他心思很深,并不好惹,明初实在没看出来。
明初在这一刻想起自己把酒吧买下来后,拿到的监控视频。
他经常这样倚靠在酒吧转角的廊柱上,左边是台球厅嘈杂的人群,右边连着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卫生间,再往南去,有个通往后街的小门。
那里是个隐蔽的夹角,热拥的男人女人在那里接吻,互相抚摸,情难自抑的时候甚至踹开厕所隔间门,或者相携走出那扇小门,在后街的旅馆开房,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