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为明初和许嘉遇打开车门,明初上车的动作突然顿了下,散漫的眼神缓缓聚焦,然后看向另一侧上车的许嘉遇,扯了下唇:“苏老师最近工作忙起来了?”
许嘉遇定睛,倏忽又笑了:“嗯。”
明初终于领会那笑什么意思了:不笨。
明鸿非限她卡的没几天,知道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出来,再大嘴巴也传不到许嘉遇耳朵里去,许嘉遇在提醒她,白曼清把主意打到小白楼去了。
苏老师每年靠分红就可以过得很滋润,她身体一直不大好,却还是坚持她的钢琴事业,就是知道许嘉遇顺利继承那笔遗产是个不确定的事,希望将来无论如何还能有一条退路。
她性格温善,不喜争抢,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许敬宗控制得死死的,尽管努力撑起事业但其实并没有多大事业心,全靠拳拳爱子之心撑着,她昨晚却工作到很忙,甚至留在工作室。
恐怕是在躲白曼清。
白曼清只知道小白楼住了一对儿养尊处优的母子,但并不知道这对儿母子究竟是什么人,说不定还以为跟明鸿非有关系。
明初脑子转了一圈,没头没尾说了句:“谢了。”
许嘉遇有时候觉得她这种连写个题都没耐心,草稿纸都懒得用,聪明有余但耐性实在差,听两句废话就想骂人的性格,会是个冲动易怒不计后果的人。
但其实恰恰相反。
“客气。”他语气很淡。
明初突然握住他的手,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和表情看着他,倾身过去,两个人之间大概只隔了半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