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好好望着镜中的自己。
多可笑啊,她曾经以为,只要熬过蓝正的打压,就能重新开始。可如今,新的枷锁又套了上来,而这次挥鞭的人,竟是林序南的爷爷。
“小橙,坐下吧。”她轻声说,“你晃得我头晕。”
赵橙猛地转身:“你就不急吗?!”
急?
她当然急。可比起半年前被全网封杀时的绝望,此刻她竟有种诡异的麻木。
资本要你跪,你就得跪;要你哭,你就得哭。
就像林成砚那句轻飘飘的警告:“如果林序南只是阿尔斯兰,他护得住你吗?”
傍晚时分,公寓的门铃响起,方好好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猫眼看到冯允立在门外。他向来熨帖的西装外套此刻皱得厉害,领带像条疲惫的蛇松松垮垮地缠在颈间,左手攥着的文件袋边角已经卷起,这不像素来注重形象的冯总,倒像个刚经历完一场恶战的败将。
"热搜我看到了。"门刚开一条缝,冯允就侧身挤了进来。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可语气却平稳得反常:"公关部在拟声明,但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方好好无声地关上门,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冯允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用掌心死死箍着杯壁。
“是林成砚的手笔吧?”冯允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他是不是跟你谈过什么条件?”
方好好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抱了个靠枕在怀里:“他想让我劝序南回北京……我拒绝了。”
"所以他当初肯帮你,"冯允的拇指无意识地刮擦着杯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也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