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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湖以南 卢乙 1008 字 11个月前

方好好手里的汤勺“叮”地碰在碗壁上,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您是想让他……放弃牧场?”

林成砚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相册,推到她面前:“你看,这是他在老宅书房练字的样子。”照片里的小男孩绷着脸临帖,神情专注,可窗外却摆着一排赛车模型,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林家祖训‘守正出新’,可他总把‘新’字写得特别大。”

包厢里一时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冷风无声扫过,方好好后颈的碎发被轻轻拂起。

方好好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瓷器的凉意渗进皮肤。她望着茶汤里浮沉的茶叶,忽然想起林序南说过的话——。"茶叶沉到底的时候最苦,但回甘也最久。"

"爷爷,"她抬起眼,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您知道为什么序南总说赛湖的星空比北京亮吗?"

林成砚眉头微动,示意她继续。

"因为那里没有光污染。就像有些人,只有在适合自己的地方才能发光。"她停顿片刻:"您培养出来的孙子,怎么会是甘于被束缚的人呢?"

林序超突然轻笑:"这话倒是像他会说的。"

"我在新疆拍戏时,"方好好继续道:"见过他半夜给难产的母羊接生。第二天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她模仿着林序南低沉的语调:"'这里的每一寸草场都知道我的名字'。"

包厢里一时寂静。林成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渐渐与窗外的雨声重合。

"您给他取名'序南',"方好好忽然说:"是希望他像指南针一样永远找准方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