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董。”方好好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失大方地落座。腰背挺得笔直,指尖却不自觉地轻搭在膝头,泄露出一丝紧绷。
林成砚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漫开,才缓缓开口:“电影拍摄的还顺利吗?听序南说,你为了演好这位女企业家,问了他不少经营之道。”
方好好的指尖沿着杯沿轻轻摩挲:“是,虽然有剧本,但毕竟隔行如隔山,总怕演得不像。”
林成砚低笑一声,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那把我的微信加上,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方好好从包里取出手机,扫码时瞥见他的头像——赛里木湖的早春,冰推堆积在湖岸,阳光折射出剔透的蓝。她微微一怔:“您的头像是赛湖?”
“是,拍得如何?”
她仔细端详,估摸着这构图和光影,要么是林成砚自己拍的,要么……是林序南的手笔?可还没等她开口,老人已经给出了答案:“这是序南的父亲拍的。”
原来是他父亲。方好好心头微微一颤,老爷子这是……想儿子了?
服务员适时敲门,询问是否可以传菜。林序超点点头:“开瓶酒吧。”
林成砚的目光重新落回方好好身上,语气忽然低沉:“那小子,跟他妈妈在新疆生活了十几年,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看看我。”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大概是在那边待久了,从小就跟个野人似的。”
暖黄的灯光下,老人眼尾的皱纹里藏着几分怀念。方好好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吧,我们在赛湖初遇的时候,我也觉得他跟个野人似的。”她眨了眨眼,唇
角微扬,“倒不是外貌上,就是那种……骨子里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