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加娜尔,特别好吃,只是我在减肥呢,不敢多吃。”
加娜尔上下打量她:“你嘛,就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轻飘飘的,要多多的吃。"
哈姆扎正和哈迪尔掰馕饼蘸肉汤,闻言突然掰了块羊尾油塞进方好好碗里:“好好姐姐,多吃点儿。”
阿尔斯兰和哈迪尔说着夏牧场的事情,方好好只零星听懂了一些,大概就是牧场的草什么时候收,大概能收的了多少,肯定是不够吃的,得买些囤起来,还有一批马儿得送去香港——
“你要去香港啊?”方好好趁机把羊尾油夹进阿尔斯兰碗里,却被加娜尔又添了勺酸奶疙瘩。
阿尔斯兰点点头:"香港马场的人明天到乌鲁木齐。"他指节上还沾着孜然粒:"达吾勒连'纯血马'的英语都不会说。"
"所以您老要亲自当翻译?哦依~真是个好老板呢。”
阿尔斯兰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走,用膝盖碰了碰她:“很快就回来。”
方好好正要反驳,小胖墩突然"哐当"放下汤碗。男孩油汪汪的嘴唇颤抖着,原来大人们不知何时聊到了他上周在阿肯弹唱会上的表演。
"我们巴郎子害羞呢。"加娜尔用围裙擦掉儿子鼻尖上的汗珠,突然从炕柜里取出冬不拉:"来,给你好好姐姐看看你的'黑走马'。"
毡房顿时活了过来。加娜尔用筷子敲起节奏,哈迪尔吹了声悠长的口哨。小胖墩扭捏着蹭到空地,肉乎乎的手腕一翻,冬不拉弦音就像山涧水似的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