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像个无处可逃的耗子,走到哪里都要缩着头,她好像得了被害妄想症。

真真假假,她开始分不清她在做梦还是现实,她时常躁郁,把自己抓得总是伤痕,她也时常攻击人,但大多数时候反而被人攻击。

某一天她睡醒,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她好像痊愈了。

但是她突然发现,她身边的人跟她一样,都说自己没事。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

她好像也从恐惧到逐渐习惯,她甚至觉得,很安全。

她觉得她不该睡觉,一睡觉就有两个人在争吵,吵得她脑壳疼。

一个接受不了她竟然活成了疯子,一个却说她终于不用再为难自己。

她就这么过着,过着。

直到她看到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明艳大方地答记者问,好像是建成了什么项目,一跃成为海城最厉害的人。

她冲向电视,狠狠刮着蹭着撞着。

四处是尖叫,她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最后的电视画面,那个人朝她笑着,“人这一生很长,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贵人。”

等她再睁眼时,她回到了跟随她妈妈搬进沈则辉家里的那天。

她以为她掌握了剧情,谁知……

阮妙妙猛地从记忆中抽离。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痛了。上辈子太痛了。

她必须牢牢抓紧闻郁承这张牌。她现在唯一的牌。

然而,当她看向闻郁承时,竟发现他已经不笑了,而是正在盯着她,像秃鹰盯着猎物,阴森而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