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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一起晒月亮。

周亓谚忍俊不禁,宁玛也就是小时候条件差,不然这么刻苦,到哪都会是个博士。但他也乐意陪她:“背到哪了?”

“六法论。”宁玛说。

六法论,自南朝谢赫在《古画品录》中提出后,就一直被后世奉为圭臬的绘画品评标准。周亓谚凭着记忆问:“是不是有一条叫随类赋彩?”

“嗯。”宁玛应声。

随类赋彩,不同对象皆有不同颜色,不同颜色也皆有其指代的意义。

“凡天及水色,尽用空青。凡画人,衣服彩色殊鲜微。”周亓谚当然能和她聊到一块儿,他并不是只懂西方艺术。

“这是顾恺之的意见。”宁玛一语中的,“据说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用色习惯,周亓谚,那你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颜色?”

她想到看日落时候周亓谚说过的话,他说找到了自己的金光。宁玛心里像是忽然腾起了小火苗,继续追问:“我是金色吗?”

周亓谚摩挲着她的发顶,笑得悠扬:“是所有和金色一样耀眼的颜色,像阳光、蜜蜡、杏子,世界中一切明亮温暖的代表。”

宁玛从没想过,她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她觉得自己今晚的内心,丰沛到能淹没整个沙漠。

她笑眯眯仰起头,响亮地在他嘴唇啵唧一口:“周亓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