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亓谚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农历月中,会有圆月,所以星空可能并不明显。”
宁玛直接席地而坐,她喃喃:“这样就已经很美了。”
像是在附和宁玛的话,忽然,远处有烟花升空,它炸起斑斓的光,在黑色夜空中甚至能看见烟雾的痕迹,以人力弥补着漫天繁星的缺憾。
“这也很美。”宁玛眼睛有点湿润了,“周亓谚,我好爱这个世界呀。”
爱自然也爱人类,内心充盈而又宁静。原来好好生活就是在修行。
周亓谚和她并排坐着,用手指帮她擦掉泪珠,那疤痕的突起摩擦着宁玛的脸。
宁玛握住他的手,在烟花给予的一瞬间明亮中看见那道疤,她问:“真的再也不回国外了吗?可是你曾经付出了这么多。”
周亓谚定定地看了她很久,珍而重之地第一次说出那句话:“宁玛,我爱你。”
宁玛笑着眨了一下眼睛,却有眼泪一颗砸在他手指上,鬼使神差地,宁玛突然低头,以舌尖将泪滴和伤痕一起轻轻舔舐了一下,像是初生的小兽下意识的举动。
“你猜咸的还是苦?”宁玛并没有完整的问出这句话,她被周亓谚捧住颊腮,被他吸吮舌尖。
如他所说的圆月在烟花落幕之后,从沙丘后面缓缓升起来,暖暖的淡淡的玉盘,和星空相比,它是那么大那么近。
而有情人在月下接吻,风沙在衣摆间穿针引线。旖旎不定,唇舌分分合合,宁玛甚至能看清周亓谚的眼睫长度。
“好亮的月光啊。”宁玛轻声说,把头靠在周亓谚肩膀,“我今天的美术史还没背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