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又是周五。宁玛回到宿舍,光线正好,热度消退却不乏光亮,折射在玻璃窗上还有点朦胧的浪漫。
宁玛打开窗户,把昨晚晾出去的衣服收进来。缓慢西垂的太阳像一颗溏心蛋,把宁玛的鬓角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日历正好翻过七月二十,一年前的今天,她和周亓谚第一次相见。
衣服在西北常年呼啸的风中飘荡,是那条承载了她和周亓谚很多回忆的黛蓝连衣裙。忽然,宁玛心中蓦地一动,手指松开,衣服随风飘荡落下,准确地挂在了楼下——周亓谚宿舍的晒衣杆上。
她居心叵测地拍下照片,给周亓谚发消息:“我衣服挂你杆子上了”
“快乐小马:你现在方便回来开门吗?”
半小时后,周亓谚新提的库里南在宿舍楼下精准漂移进车位,他长腿每步跨三阶上楼。
周亓谚敲响宁玛宿舍的大门,指骨撞击出清脆的声音,她打开门,一向懒散的男人撑着门框站在那儿,看得出来他是一口气赶过来的,胸膛起伏不定。
“你……你怎么上来了?”宁玛一时语塞,“你应该到你宿舍门口等我啊。”
周亓谚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噙着笑慢慢下楼,宁玛赶紧跟上。他走到门口,慢悠悠掏出钥匙开门,示意宁玛直接进去。
宁玛的这件衣服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周亓谚突然不说话,倒让她心里七上八下。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她微微抬头,看见周亓谚站在阴影处,两人之间是轻浮的丁达尔微尘,散射的光线悄悄变幻。
周亓谚笑着叹了口气,擦着宁玛身边走过去,长臂一伸就从阳台外把裙子捞了回来。他把裙子交还给宁玛,然后指尖勾着钥匙圈,把宿舍的钥匙也递给她:“这个也给你,下次要拿什么直接进。”
“你……”
“哦不对。”周亓谚突然又把钥匙收了回去,双手插兜,朝她的方向微微俯身,心情很好地翘起唇角,“宁玛,要不你还是先回答我一下,之前楼下没住人的时候,你衣服掉下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