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实际上她根本无法专心,时而瞥两眼周亓谚,又不由自主地打量两眼这间房子。
之前看到的那把伞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周亓谚收起来还是扔掉了。沙发旁是周亓谚布置的临时工作台,宁玛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显示屏,线也纠缠交杂着,没有在波士顿看见的他家那么有序,处处透露出临时居所的味道。
水已经喝完了,宁玛依然觉得喉咙里涩涩的,她在犹豫要不要再去接一杯。但是看她发现了什么——水壶旁还有一整罐的糖,糖纸透过玻璃反射着五彩镭射的光——和刚刚郑博递给她的糖一模一样。
宁玛故意发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吃糖?”
“嗯?”周亓谚的意识还在试卷上,宁玛已经掏出刚刚那枚糖,糖纸揉捏的声音盖过纸面翻覆的声音。
周亓谚终于抬眸扫了一眼,看她准备放入嘴里,于是开口:“酸。”
宁玛会错意,背挺得笔直:“谁说我酸了。”
周亓谚没忍住笑,他直起身,将手肘支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吃。”
吃就吃,宁玛波澜不惊把糖扔进嘴里,糖球滚到腮边,巨大的酸意慢半拍来临。
“啊啊啊啊。”宁玛直接泛起生理泪水,酸到挤眉弓背,垂足顿胸。
周亓谚扩大笑容,故意再问:“酸吗?”
“栓……”宁玛的腮帮子已经融化,眼泪涟涟说不出话。
他倒也没看宁玛太久笑话,站起身抽了纸巾递给她:“吐了吧。这是明哥买的酸味提神糖,每个组员都有,你的那部分被我领了,但我自作主张没给你。”
“正好也醒神了,来看看试卷?”周亓谚把卷子铺开,上面红红黑黑,都是宁玛已经刷过一遍的痕迹。
宁玛立刻眼观口,口观心地乖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