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转身,端了一个斗笠大碗出来:“分你一碗,礼尚往来。”
粒粒分明的米饭上卧着大片猪扒,酱汁浓稠地勾芡在上面,旁边是金黄软嫩的滑蛋,还因地制宜加入了沙葱碎。
宁玛立刻很没骨气地抬手接过这碗饭,忘了这和借伞借锅都是一个套路,借要见一面,还也要见一面。
她原本还想着蒸点饺子,就着菌菇羊肚汤对付完就行,但没想到周亓谚这么有规划,这怎么不算一种拼好饭呢。
吃饱了的宁玛在沙发上犯困,过了很久才起来洗碗。等她捧着干净的碗下楼时,外头天都黑了。
楼里上下都静悄悄的,对麦老师这种年龄的人来说,有可能都已经熟睡。
宁玛收回自己准备敲门的手,拿出手机发消息——“快乐小马:我来还碗,开门”
“zqyexe:我出去了,不在家”
宁玛扬眉,大晚上出去?
“快乐小马:那我把碗先放这,你回来了自己拿”
“zqyexe:……你觉得这合适吗?在家门口摆一个空碗”
“zqyexe:先放你那儿吧”
“快乐小马:行吧……”宁玛摸摸鼻子,走到一半心想不对啊,说好的敬而远之保持距离呢,怎么感觉还慢慢地唠上了。
宁玛决定以知识斩乱麻,打开笔记本继续整理美术史。研究生的试题考得是深度,宁玛常常要把许多书里的细节观点并在一起答。
她不是天赋型的学生,始终认为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于是打印纸上默写了一沓又一沓,替换笔芯也用空了很多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