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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从宁玛身边擦肩而过。

她低头望着自己手里的伞,发怔。小半年过去, 她自己变了, 周亓谚好像也变了。

他那些盛气凌人的脾气,少爷似的玩味散漫,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良恭俭让的优雅模样。

怪怪的。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 之前对她那么随性, 是看菜下碟?

清风朗月的一句“前女友”,还友好地送伞, 谁听了不觉得落落大方,君子行径。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为了不碰到宁玛的手, 递伞的时候都是握着上方的伞杆,特意为她把伞柄留了出来。

宁玛撑伞走进雨里,豆大的雨珠打在伞面振聋发聩,这声音瞬间将宁玛唤醒。

她在暮春寒风中打了个激灵, 告诉自己——想他做什么,管他来干嘛的,她只要继续上班背书就行,都前男友了,权当他不存在!

可没走两步,宁玛还是敌不过那抓心挠肝的好奇,她打开手机,想看看周亓谚的朋友圈里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

结果一片空空如也。

吃了饭,她照常利用午休时间刷题背书。敦煌的雨下不长久,来去都匆匆,窗外已经隐约有重新放晴的趋势。

宁玛低头一看,脚边撑开晾着的伞,上面的水珠也慢慢消失殆尽。它的存在,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宁玛,周亓谚是真的回国了。

宁玛咬咬嘴唇,搭桥上外网搜索,但似乎属于qun choo的花期已经过去,不再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帖子,只有零星几篇和他过往作品相关的内容。原来互联网在哪里都没有记忆。

她继续做题——近代中国“实业救国”的道路之所以走不通,是因为——不是,他到底为什么来敦煌啊?

宁玛摔笔,根本没办法静心,她嗷呜一声,趴到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