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在成都三四年,但这家据说很正宗的藏餐厅,她却从没来过。一方面是当时的她,有意想要离开熟悉的环境和语言。另一方面, 是她真的囊中羞涩,消费不起。
如今回头一看,宁玛才发现,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给她上菜的也是一个女人,她先给宁玛拎来一壶热奶茶,接着又端上一份玛森糕,最后在上主菜牛肉盖被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试探地问:“你是……冷措寺的宁玛吗?”
奶茶顺着宁玛的嘴角洇出来,她赶紧拿纸巾盖住,震惊地看向服务员。
她是典型藏族女性的模样,骨相比宁玛有说服力得多,她对着宁玛露齿笑,睫毛漆黑而羞涩。
“我是拉姆。”
“白牦牛?”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然后一齐笑起来。
“你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我一下就能认出来。”拉姆说。
宁玛笑了笑,问:“你怎么会来成都?不会舍不得白牦牛吗?”
拉姆和宁玛是小学同学,拉姆家在去往冷措寺的路上,两人常一起上下学。
拉姆十岁那年,家里诞生了一只纯白的牦牛,小女孩宝贝得不行,每天喂食梳毛。甚至宁玛也沾过这头白牦牛的光——和它分着喝牦牛奶。
小学毕业的时候,宁玛继续去镇里念初中,拉姆自己则放弃了学业,因为初中比小学更远,需要住在学校,她舍不得白牦牛。
但宁玛知道,这不是拉姆不再上学的全部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