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科技继续发展的话,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人能在镜头里看见此刻。比如你创作用的那些设备,再进一步更新,戴上后,让人的灵魂直接像打开任意门一样。”宁玛开始自由畅想。
两人走到树下,反而没有远眺时看见得那么震撼,色泽也没有那么浓烈。
“不是没可能。”周亓谚回答,“现在的数字作品,过些年在技术上必然变得落伍俗气,但是艺术不会死。有些人总是执迷手段,却不理解内核,迟早自食其果。”
宁玛从他的状态里,品出了几分阴阳怪气,于是转身,歪着头坏笑:“有些人,谁啊?”
周亓谚一噎,诚实告知:“很多,某些项目的甲方,某些艺评家。”
宁玛哈哈大笑,用言语捉弄他:“原来大艺术家也逃不过被甲方气啊!”
“说了别叫我艺术家。”周亓谚被她弄得无奈笑,佯装抬手要捏她后脖颈子。
宁玛赶紧跑开,金色落叶在脚步尘风下被掀起,伴随着笑声阵阵。
“有这么开心?”周亓谚问,走过去拉她的手。
“嗯!”宁玛用力点头,叶片落在她的辫子上,像是上好的蜜蜡,她把手臂搭在周亓谚的肩上,再一遍强调,“此时此刻,我很开心。”
“我也是。”周亓谚低头吻她。
这是宁玛来西北以后,过得最温柔的一个秋天。
也许是中午吵架,让客人见笑。晚上吃饭的时候,二叔不语,只是一味给周亓谚倒酒。
白酒度数高,三杯两盏下肚,二叔还是二叔,但周亓谚彻底醉了,在月光下抱着宁玛不撒手。
二婶喜闻乐见,指了指西边的房间:“床已经给你们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