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忙,干嘛还费心思远程租房?”
“因为敦煌入秋了。”
“什么?”宁玛一愣,有点不理解话题的转变。
周亓谚叹气:“入秋降温,你宿舍洗澡不方便,以后你可以随时来住,想吃什么也能自己做,不用一直煮速冻或者去食堂。”
“况且,”周亓谚停顿,眼神在屏幕里闪过几点笑意,“我总不能每次过来都住你宿舍吧。”
阳台外的光一点一点掉落,十分钟前的宁玛明明还似沉淀好的矿物颜料,细碎坚硬又安静。
但此刻,周亓谚就像强行搅入颜料盘里的那只手,将宁玛的心变得浑浊、柔软、又黏腻。
宁玛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强行转移话题,故意问:“你知道刚刚是谁送我来看房的吗?”
周亓谚首先猜:“你们画室的同事?”
不对。周亓谚想起当时,宁玛开来接机的买菜车,又猜是否是食堂的师傅。
还是不对。
宁玛撑着下巴,语气轻松:“是小林哥哦。”
周亓谚挑眉不语。
“他要去相亲,说是渴望成家。”
周亓谚默了一瞬,问:“所以,祝他相亲顺利?”
宁玛的心下沉,点点涩意弥散。这好像不是她期待的回答,但她想听到什么呢?明明她自己也不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