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打开会不会闪,热水器响应快不快,马桶抽力如何,有没有反味……
目前看起来是还好,但以前在外摸爬滚打的生活经历,告诉宁玛千万别掉以轻心。
她开始和中介讨价还价。
最终中介被迫给房东打了三次电话,同意降价为四千一个月,可以随时退租,且房内设施半年包修。
签完字,拍完身份证,中介把钥匙交给她就走了。
宁玛独自坐在阳台改造的茶案旁,眯着眼用手指追逐桌上的光斑。她突然想起,刚刚在车上小林哥说的话,一个家。
宁玛当然也想有一个家,不过和男人不同,男人总觉得要老婆孩子热炕头才算家,但对她而言,心安处即是家。
从她有买房的念头开始,宁玛无数次地想过,属于她的房子要怎么装修。
平心而论,这个曾经是民宿的房子,装修的确很好,温柔简约。但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不属于她的房子,对于宁玛而言,不过是另一个宿舍。
宁玛把矿泉水瓶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捏着瓶子准备回研究院,手机突然响了。
竟然是周亓谚,他那边可是半夜四点啊。
周亓谚拨来的是视频,他定睛看了一下宁玛身后的背景,笑笑:“你还在出租屋里啊。怎么样,帮我压价了多少?”
“你都猜到我会讲价,为什么还要提前打钱给中介,这不是限制我的发挥吗。”宁玛嘟囔嗔怪,然后慢吞吞地给周亓谚,把房子的大致情况给讲了讲。
周亓谚安静听着,宁玛说得头头是道,他撑着脑袋,在昏暗灯带下挂着疲惫的笑。
宁玛已经注意到他的眼下乌青,黑眼圈和睫毛投下的阴影混杂一体。
“你一直画到现在吗?”宁玛问。
“嗯,趁有灵感赶紧完成,好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