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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转回到小孩身上,很平等地和她交流:“小马过河的故事你知道吧,问谁都不必要,自己过河去。”

宁玛有点不懂这个,她从小就是自己对自己负责,不知道在大部分家庭里,小孩对自己的人生做选择这件事,是需要抗争的。

小孩对周亓谚致敬,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滴滴作响,大概是拍照归来的家长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孩子。

小孩目送宁玛和周亓谚远去,终于感到了这次旅行的乐趣。而这也是宁玛和周亓谚旅途的最后一站。

上车后,宁玛好奇:“你什么时候后悔的?关于画画。”

周亓谚插兜随性地笑:“画不出的时候。”

有道理……这是创作者的通病吧,虽然宁玛日常不大涉及创作,但她可以理解。

张哥现在已经不八卦他俩在聊什么了,油门踩得飞快,毕竟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彻底下班。

从黑独山往后,路边景色逐渐丰富起来,有人烟,也有了植被的痕迹。

在车轮追逐着戈壁尽头的太阳时,宁玛看见如夸父般伫立在大地上的风车群,巨大的扇叶缓慢旋转。

“自然很伟大,人也不赖。”周亓谚有感而发。

“嗯,看到风车那敦煌就不远了。”宁玛也面向窗外,轻声回复。

“你明天几点走?”宁玛问。

“和上次一样。”周亓谚顿了顿,“敦煌有什么好一点的餐厅?”

“怎么了?”宁玛回头不解。

“我约了你们院长,晚上一起吃饭。”周亓谚手指敲了几下车门扶手,算是松松筋骨,“我这次过来,毕竟承了我爷爷和院长的交情,没时间就算了,有时间还不与院长见一面吃顿饭,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