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年,我好像突然就变成中年人了。”周亓谚一哂。
宁玛很快把一切串联起来,在敦煌打杏子那晚,周亓谚说的“敬缪斯”,在塔尔寺,他说的“换个地方呼吸”。
“所以你出来,是为了重新燃起创作激情,找灵感找转变。”宁玛总结,然后问,“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昨晚彻底找到了。”周亓谚说得很肯定。
“昨晚……什么时候?”宁玛紧张地捏了捏手心。
不会是激情一夜来的灵感吧,宁玛再怎么不时髦,来研究院这两年也看了许多艺术史。
她深刻明白,艺术家的缪斯是不好当的,都没啥好下场。
周亓谚抬眼,心知肚明看了宁玛一眼,有些好笑地敲了敲方向盘:“放心,是在夜市的时候想明白的。”
“哦。”宁玛佯装正色,看向前方,“不过……你还得找个东西。”
“什么?”周亓谚挑眉。
“身份证。前面是入藏道路了,有安检。”宁玛指了指前头的围挡。
话音刚落,周亓谚也看到了车队的尾巴。
路边建了临时哨所,每辆车每个人都要过检。数量一多,竟然隐约有了堵车的感觉。
前往无人区的路上在堵车,听起来很荒诞。
为了节约时间,有执勤员一辆车一辆车,手动提前排查。
宁玛老早就把车窗全部打下来,身份证捏在手里,乖巧端坐。
他们前头应该也都是旅游的队伍,一车外地游客,再加一个饱经风霜的西北汉子作为司机,这是标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