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亓谚诧异地挑眉,但在看到宁玛脖子上的红痕时,始作俑者垂眼笑了笑。
他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宁玛,同时指尖把她手里的车钥匙勾走。
宁玛直接塞上一大口面包,含混着问:“你吃了吗?”
“嗯。”周亓谚帮她撩开贴在脸上的头发丝,“今天路程远,在海拔没特别高以前我先开着。”
“往那边有两条线路,一条是可可西里,一条是西王母瑶池,我们去哪啊?”宁玛问。
“你想去哪?”周亓谚反问。
“我想去瑶池,听起来很有神话的感觉。”宁玛眼睛亮亮的,很兴奋。
车子一路向西,没过多久就看见路边停了好几辆越野车。
旁边广袤的平地上修筑了一个小广场,中心是巨大的界碑,写了“巍巍昆仑”四个字。
“这就是昆仑山门。”宁玛把窗户摇下来。
周亓谚减速,也把车停在了路边沙地里。
宁玛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其实这地方一览无余。除了界碑,就是路标牌。
围着界碑的栏杆上,系满五彩的哈达,空旷辽远。
这里像是城市与自然的分界线,从踏入昆仑山脚的这一刻,只剩天与地,以及这贯通天地的万山之祖。
“走吧。”宁玛把探出去的身子收回来,“我们还有很远的路。”
不过路过加油站时,宁玛倒是让周亓谚停下来,补了一箱油。
加油站对面就是高耸的山坡,土黄加重了嶙峋的感觉,由于就在路旁,难免给人压迫。
但漫卷的风从无人区吹来,又让人在压迫感中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