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玛转过身,发现周亓谚倒是混不吝地把睡衣脱了。他赤脚穿好了外裤, 正弯腰在拿箱子里的上衣, 肩背像古希腊的雕塑,光洁、流畅,暗含力量。
比他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更粗犷一点点。
结果反倒让她成为了那个目不转睛的人。
“看够了吗?”周亓谚好像未卜先知, 背对着宁玛,音色散漫。
他披上衬衫,转过身来面对着宁玛,一颗一颗拧扣子。好像在故意穿给宁玛看。
周亓谚慢条斯理地走进卫生间洗漱,男人速战速决,额发沾上水珠,充斥着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一切梳理妥当,周亓谚拧开房门把手:“我先下去,你可以洗漱了。”
原来他看出来了宁玛的不好意思。
宁玛拿着外衣,呆呆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动。她只知道昨晚她基本上是任由周亓谚摆布,他明明可以到最后一步,但他没有。
是想和她循序渐进,细水长流吗?但这是恋人做的事,不是露水缘分的情人该有的温柔。她还是不知道周亓谚现在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昨天的进展是稀里糊涂的,她也不好意思叫周亓谚像中学生一样,先来个郑重的宣誓。
脑子乱透了,宁玛用本能在收拾自己。十五分钟后,宁玛下楼去找周亓谚。
她头发今天披散着,只在耳侧挂了一串红珊瑚珠,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