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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和匠人的区别,大概也在这里。宁玛不忍心把它当成垃圾处理,她偷偷把锡箔纸拿下来,塞进放证件的小包里。

再像做贼一样,溜进驾驶座。

宁玛透过车前窗,看向没有终点的道路,换了个档:“我们运气挺好的,今天一路天晴,茶卡盐湖只能在晴天去玩。”

“嘘。”周亓谚突然伸手到唇边,笑得懒散,“不要预设。”

“什么?”宁玛眨了下眼,又不敢让目光离开道路。

“我发现你总是喜欢预设,好的坏的。如果到了茶卡,突然下雨怎么办?”

宁玛顺着周亓谚的话思索了一下,她会失落,或者烦躁。

踏上旅途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莫高窟里有些游客,脸上总是充满怒意。

松弛感当然和经济水平有关系,但更多时候是一种心态。

宁玛想起冷措寺里穿梭的信众,他们贫穷但虔诚,不论发生什么,依然不疾不徐地,为了众生匍匐前进。

小时候的她一直都不理解,怪不得堪布说她没有慧根。

宁玛斟酌着问周亓谚:“那你没有,主动想要规避风险的时候吗?”

周亓谚闻言一笑,从鼻腔里呼出气音,斩钉截铁:“没有。”

他的家庭和学业,从小称得上一帆风顺。如果性格再优柔寡断一些,还吃什么艺术这碗饭。

宁玛也斩钉截铁:“那我做不到。”

“不过……”她又补充道,“我想尝试改变。”

“怎么改变?”

宁玛思考了一会儿:“要不我去刺个青?”

周亓谚笑到扶额:“你这不是改变,你这是迟来的叛逆青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