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亓谚瞥了一眼,这里是路边的餐馆小卖部,买烟的大多是司机。
所以这里的香烟价格都不高,连软中都没有,甚至没有超过两位数的。
这小孩儿说的黑中和飞天梦,都是兰州的香烟。周亓谚没有抽过,也没见过,但让人意外的是,这盒子的确好看。
色彩沉静,即使是红蓝绿,也很耐看。花纹一眼就能看出来自敦煌壁画,果然是艺术宝库。
小孩子掏出作业本,里面夹了一张草稿纸折的“烟卡”。
他给周亓谚展示折法,手指头钝钝的,长满了倒刺:“我每次折的都不好,容易输……我妈就很会折。”
周亓谚挑眉,直接安静地动手。
小孩儿瞪大双眼,只觉得这个叔叔的手指简直像有魔法,像弹钢琴一样,烟卡就折好了。
平整到像机器压出来的一样。
宁玛眼看着周亓谚,在小孩奉若神祇的目光中站起身。
她笑得乐不可支。
周亓谚走过去,用指尖敲了敲饭桌,说:“我去车上拿瓶水喝,你吃好了直接过来。”
“嗯。”宁玛的目光随着周亓谚远去。
他拉开车门,风吹起头发和衣角,弯腰拿水。在阳光下仰头,倚靠在车门旁,把玩那个剩余的黑色烟盒。
宁玛结了账,走回车子旁。周亓谚看她过来了,就绕回副驾驶去。
在打开车门之前,宁玛手一顿。
她看见烟盒里的锡箔纸被周亓谚揉皱,放在车窗缝隙上。形状就像远山一样,嶙峋褶皱,泛着光。
宁玛只知道拿笔和颜料作画,但周亓谚不是。
这只是他随手揉的,就好像喝水一样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