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玛明白,她的尴尬其实是因为不自信。人只有面对外人时,才那么容易羞怯。
周亓谚径直挑破:“你在尴尬什么?”
宁玛转过身往外走,絮絮念着:“你老复述我矫情时候说的话干什么……我们又没那么熟,我当然会不好意思。”
周亓谚揣着兜,跟在她旁边走着:“谁说只有不熟才会不自然,佛家经文里不是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你为什么不觉得,你是因为喜欢才这样?”
他笑得慵懒,像在逗弄一只小宠物。
宁玛当然知道他们是互相喜欢,但喜欢多少,是严肃的喜欢,还是轻佻的喜欢……
于是宁玛停下来,堵住周亓谚的话,一板一眼:“后两句是,‘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周亓谚还真不知道,后两句是这样的。不过也对,佛家经典嘛。
两人买完东西,打开车门坐上去。
密闭的空间里,滋生宁玛心里的烦闷。
她瞥了瞥周亓谚,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松泛,舒适地坐着玩手机,好像刚刚他被噎到接不上话,也不算什么。
于是开往青海湖的两个多小时,一路上沉默非常。
没有聊天,没有音乐。只有逐渐昏昏欲睡的周亓谚。
气死了!宁玛在限速范围内,猛踩油门。
周亓谚掀开眼缝,瞥了宁玛一眼。他明明已经觉察宁玛情绪不好,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休息。
这一刻什么情啊爱啊,忧啊怖啊都没了。宁玛烦得牙痒痒,只能内心默念一天一万,以此来麻痹自己。
突然,周亓谚闭着眼睛,淡淡抛出一句话:“其实你可以骂出来。”